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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你的咖啡的我的波本

2014-11-04 09:52 来源(yuan):三联生活周刊
粉色的大片三文鱼平摊在白色餐盘里,中间点缀着圆圆的柠檬片,撒上白盐和黑胡椒,就着热乎乎但略焦的吐司片,蘸一点黄色的橄榄油

粉色的(de)大片(pian)三文(wen)鱼平(ping)摊在白(bai)色餐(can)盘里,中间点缀着圆(yuan)圆(yuan)的(de)柠檬(meng)片(pian),撒(sa)上(shang)白(bai)盐(yan)和黑胡椒,就着热乎乎但略焦(jiao)的(de)吐(tu)司片(pian),蘸一(yi)(yi)点黄色的(de)橄榄油……M小(xiao)姐三下五除(chu)二就把面前(qian)的(de)这(zhei)一(yi)(yi)堆塞(sai)进(jin)肚子,同(tong)时还快速下去两杯清冽(lie)的(de)白(bai)葡(pu)萄酒。什么牌子的(de)酒?M记(ji)不得了。此(ci)时是(shi)下午(wu)16点,刚才桌上(shang)那摊子是(shi)她(ta)的(de)午(wu)饭。

M小(xiao)姐喜欢这小(xiao)小(xiao)醉(zui)意。其实她酒(jiu)量(liang)不(bu)差,但是喝太快(kuai)就会上头。她第一(yi)次发现(xian)这点差不(bu)多也是秋(qiu)天。M小(xiao)姐那(nei)时的(de)(de)同(tong)事都是中(zhong)关村的(de)(de)理想主义(yi)青年,如(ru)今的(de)(de)犬儒主义(yi)中(zhong)年。其中(zhong)一(yi)个人缘最好、脸(lian)(lian)圆(yuan)圆(yuan)的(de)(de)帅(shuai)哥(ge)来自(zi)四川。“雅安——就是自(zi)古(gu)出美女的(de)(de)地方!”他(ta)(ta)总这么介绍自(zi)己的(de)(de)故乡,对女生也特别体贴照(zhao)顾。雅安帅(shuai)哥(ge)特别文青,在百忙中(zhong)修了一(yi)个电影学(xue)院导演系的(de)(de)研究生学(xue)位(wei)……想到这些,M小(xiao)姐眼帘一(yi)低——圆(yuan)脸(lian)(lian)帅(shuai)哥(ge)如(ru)今下巴(ba)尖尖,瘦(shou)弱不(bu)堪,去年夏末的(de)(de)时候他(ta)(ta)确诊癌症。

咖啡端来了,下午的太阳打在朋友脸上,照得直起油汗,M小姐他们挪了个地。餐馆里几乎没有客人,大家伙儿都坐在室外小院里侃大山。树影婆娑。这里是法国人聚集的点儿,动辄这一桌的人站起来走到隔壁桌去贴个面,然后叽里咕噜一番。“双重平衡”让世界既快又慢,既清晰又模糊。在“碟片爱好者”男朋友后,M小姐在居酒屋、酒吧、朋友家、K歌房、自家卧室等不同地点都喝醉过。有次和一个比自己更醉的男人坐在深夜的马路崖子上,傻乎乎地龇牙美着。男人伸手指向夜空说:你,挑,任,何,一个你想要的车子,我三,年,内,替你搞一辆!男人的手在记忆中仿佛夜空初绽的烟花。M小姐忘记自(zi)己(ji)当时点了啥车,偶尔看到隔壁邻居(ju)们的豪车还会(hui)发下呆。那些邻居(ju)们都长得很妩媚(mei),每天晚上20点左右妆容(rong)整(zheng)齐地出门上班,不(bu)理会(hui)路人惊艳或(huo)好(hao)奇(qi)的目光,挺着高(gao)耸(song)的假胸,踩着10厘(li)米的高(gao)跟鞋伴豪车们绝尘而去(qu)。

M小姐估计这个(ge)法国小餐馆不(bu)大(da)可能(neng)有波本。她(ta)下(xia)意识地(di)望向(xiang)洗(xi)手间的(de)方(fang)向(xiang)。某次大(da)醉(zui),她(ta)最后(hou)在(zai)泰(tai)国别墅的(de)洗(xi)手间地(di)板上睡着(zhe)(zhe)了(le)(le)。那地(di)板真(zhen)是干净清爽又舒适(shi)。然后(hou)她(ta)又醒来(lai)(lai),睡着(zhe)(zhe),然后(hou)又醒来(lai)(lai)到处吐了(le)(le)一(yi)(yi)番。同住一(yi)(yi)个(ge)房(fang)间的(de)女同事(shi)(shi)照顾M,又帮(bang)她(ta)倒水,又组(zu)织其他同事(shi)(shi)把她(ta)搬到床上,还在(zai)马桶前帮(bang)M挽着(zhe)(zhe)长(zhang)发,以免沾上秽物。现在(zai),这个(ge)女同事(shi)(shi)接手了(le)(le)M原来(lai)(lai)负责(ze)的(de)业(ye)务,而(er)M剪短了(le)(le)头发,就算醉(zui)酒(jiu)再(zai)吐,也(ye)不(bu)需(xu)要别人(ren)帮(bang)忙挽头发了(le)(le)。“绝交这件事(shi)(shi),做起来(lai)(lai)比说起来(lai)(lai)容(rong)易得多。”M在(zai)洗(xi)手间,对(dui)着(zhe)(zhe)镜子慢慢涂着(zhe)(zhe)口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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